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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辉教授受邀主讲跨文化系列讲座第90讲

发布日期:2018-06-08访问次数: 字号:[ ]



比较文学研究所 张锦心


2018年6月4日,日本“国际日本文化研究中心”副所长刘建辉教授应邀为北京语言大学的师生带来了一场精彩的讲座,主题为“重构东亚近代文化史叙述的必要与可能”。北京大学严绍璗教授担任评议人。讲座由北京语言大学比较文学研究所周阅教授主持。

刘建辉教授首先介绍了此次讲座的纲要。他认为中、日、韩、越东亚四国的文学与文化,无论在古代还是近代,都是相互影响、密不可分的。仅就近200年的东亚文学与文化而言,将其切割成各国的国别史,是无法再现其真实历史过程的。基于此,刘建辉教授将讲座内容分为六个部分,以近代中日文学与文化的交流为中心,从贸易、概念、语言、认同、文学以及文化等角度入手,结合相关历史实例进行分析,力图解构乃至超越以往的国别史叙述,尝试性地提供一种方法或角度,以重构这一区域的文学与文化的历史。

在讲座的第一部分,刘建辉教授介绍了东亚“近代”的起点——广州十三行。它是清政府特许经营对外贸易的专业商行。刘建辉教授图文并茂地讲解了广州十三行这一贸易据点的贸易规模、管理方式及其背后资本主义自由贸易体制的渗透。接下来他从官方管理的解体、租借地化的十三行、传教士的文化活动等三个方面解答了为什么中国最早的租界要追溯到广州十三行这一问题。之后刘建辉教授进一步强调,中日两国历史上的各种变化几乎都能在十三行中找到根源,并例举了中日两国的实例加以分析。

刘建辉教授从近代文化发生学的角度入手,综合种种要素,由经济基础层面过渡到文化层面,进入到讲座的第二部分——概念(Concept)。他列举了八个要点,着重讲述了四大英华词典的编纂及其对现代英语翻译的影响。接下来刘建辉教授介绍了上海麦家圈传教士的文化活动以及墨海书馆的出版物详情。刘建辉教授特意提到《格物穷理论》,并将其与福泽谕吉的《劝学篇》进行对比。随后,刘建辉教授以《格物穷理论》在日本的训读为例,过渡到文体的问题,进入讲座的第三部分——语言(Language)。

在语言部分,刘建辉教授首先强调了近代日本文体的成立过程。前边提到的广州、上海的传教士的文化活动,将大量汉译洋书带入日本,汉文所起的作用便被凸显出来了。刘建辉教授认为明治之后汉学得到了“复兴”,是作为实用之学、接受西洋文化的工具而被广泛使用的。随后刘建辉教授提到幕末维新期知识分子如高杉晋作,开始用汉文写旅行日记。除此之外,福泽谕吉、森鸥外、成岛柳北等人写作时也是使用汉文。这与汉文叙事能力强、造语多、能够从构造上把握表现对象的特征、逻辑性强、具有丰富的典故、拥有大量的既存概念等特点有关。刘建辉教授引用了启蒙学者西村茂树和中村敬宇关于汉文的论述加以说明。而汉文体如何从日本传回中国,则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刘建辉教指出,这是中日语际间的“文体”旅行,是借助他者的力量完成的自我变革,中日两国都把对方的国语作为本国成立“近代话语”的契机,两国处于一个文化共同体之中。

讲座的第四部分是认同(Identity)的问题。刘建辉教授认为,戴季陶甚至鲁迅对中国的评论,有很多都借助于日本话语,中国人的“自画像”在那段时期很多都是在日本产生。随后他列举了芳贺矢一的《国民性十论》、中西牛郎《支那帝国的真相》以及岸本能武太的《日本人的五个特质》当中与国家观念有关的内容以及梁启超批判国民的文章加以分析论述。

讲座的第五部分是文学(Literature)。刘建辉教授提出了三种“发现”。第一种是“文学的发现”,即梁启超到达日本后改变了文学既成的概念。第二种是“人的发现”,即“五·四”文学中强调人的自我开发。第三种是“阶级的发现”,也就是中国近代文学的左翼化。

随后讲座进入到第六部分——文化(Culture)。刘建辉教授重点论述了都市空间和美意识。他依次论及“‘近代性’连锁都市”、中国(北方)殖民地城市空间的形成、广场与环状线道路、大连式城市空间的“大爆炸”、上海洋画坛的日本画派、日本画家的中国表象等内容,着重讲述了大连的“广场文化”和城市空间的扩散。

最后,刘建辉教授进行了总结,他认为200年来东亚各国在时空上具有强烈的“一体性”,它们共同的“他者”就是西方。西方在近代的发展具有两面性,即启蒙与侵略。而东亚内部渐渐又划分为“东”与“西”,日本不断地“西方化”并且有意地将中国“东方化”,形成中日之间的差异。我们审视历史时会发现即便是在抗日阶段,其背后仍然有文化上的“亲日”,“抗日”与“亲日”是交错的两难问题。而我们如何去重新审视这段历史,就需要跨文化、跨国境地将东亚作为整体来看,将自我相对化,由“一国史观”走向“地域史观”甚至“全球史观”,在这种情况下重新去看待东亚、中日的问题,找寻一种相互尊重的态度。

在刘建辉教授演讲完毕后,严绍璗教授针对讲座内容进行了评议。他认为刘建辉教授的讲座点出了东洋文化研究的局限,同时,讲座对东洋文化的重构以及表达的思想,都展现了刘建辉教授自身开阔的视野、渊博的学识以及敏锐的洞察力。而刘建辉教授以中国人身份在日本国际日本文化研究中心担任副所长,是着实不易的,他在学术研究中始终坚持第一手资料的收集和考证,是值得文化研究者去学习的。

随后,刘建辉教授与到场的清华大学王中忱教授、北京市社会科学院张泉研究员、北京外国语大学的秦刚教授和主持人周阅教授针对讲座内容进行了讨论,交换了彼此的看法,在思想的碰撞和交流中引发了大家更多的思考。整场讲座座无虚席最后在大家热烈地掌声中圆满结束。出席讲座的还有北语比较文学研究所所长陈戎女教授、人文学院院长钱婉约教授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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