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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外文学关系研究  
荐读张清民《学术研究方法与规范》(有删节)

发布日期:2015-10-15访问次数: 信息来源:微信公众号社交阅读字号:[ ]


  《学术研究方法与规范》,作者是张清民,出版社是中华书局,出版时间是2013年5月。张清民,2002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文艺学专业,获文学博士学位,2005年晋升河南大学教授,2011年被聘为“河南大学特聘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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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序
  学术研究不同于普通精神劳动,研究者必须接受理念、方法、规范等方面系统、深入的训练,才有望成为一名合格的学者。
  学术研究的理念、规范与方法之间相互为用:理念不明、规范不彰,则研究者在方法、技能等方面难以专精;同理,如研究者不懂相应的学术规范和方法,那么无论多么高雅的学术理念也难以在研究中得到贯通和体现。缺乏理念、规范、方法等的训练,学术研究必成无本之木、无源之流。
  大多数学有所成之人都接受过专门的学术训练,这种训练或得自于家庭、学校以外的高人点拨。一般向学之人,常因无人引领,难得其门而入;或虽入其门,却勤勉少功,难成大业。学术研究专门训练之重要由此可知。
  从当下中国大陆的高等教育状况来看,许多高校和研究机构在招生数量方面有大幅增进的势头,但在培养质量和水平方面却明显呈下滑趋势。造成这种情形的原因有多种,其中教育体制以及文化传承方面的原因不可小觑。
  从现行高等教育的课程设置来看,大多高校或研究机构在高级人才培养科目中没有专门谈治学的课程,学生虽然听了几门专业课,却并不明了学术研究的真谛。在培养期满后,懂研究、会研究且愿以学术为业者寥寥无几。多数学生以考研究生为跳板或就业中转站,视研究为畏途,谈学术觉痛苦。毕业后不得已以学术为业之人,好者成绩平平,中者不出成果,坏者剽窃抄袭。
  从中国教育的文化历史来看,治学经验传承缺乏传统,中国学术史上罕有笛卡尔《方法谈》那样的治学专著。这中间原因有很多,在此不妨列举若干。
  一是重道轻器理念的影响。
  重道轻器的文化积弊在中国历史上由来已久,以致学人大多喜欢坐而论道、讲谈抽象的义理玄机,而不愿在经验传承方面下功夫,缺乏把知识和经验加以系统化、规范化的思想意识
  二是科学主义之维的缺失。
  从中国历史来看,聪明睿智、于学术研究深有心得者众,愿意对学术研究的经验加以规范性概括或总结者稀,这是因为中国学人缺乏“彻底的深思”、“深思的彻底”之科学理念与科学精神,他们对待学术研究追求目击道存、得鱼忘筌,因此不愿对相关经验加以系统概括或总结。
  三是明哲保身的处世考虑。
  观我华夏传统,非硕儒耆,而敢谈治学经验与方法的,轻者招致“好为人师”、“自负狂妄”之讥,重者遭受意想不到的非议和攻击;所以,纵然有人萌生把自己治学、研究的心得加以概括总结、传之后人的想法,也会虑及不良议论最终罢手。
  四是小生产者的保守意识。
  有些人不想让他人分享自己辛苦探索所得的经验,故虽标榜“传道授业解惑”,但其所传之道皆为理念层的政道、治道,对方法、技能之类的经验三缄其口、秘而不宣:鸳鸯绣出从君看,不把金针度与人。
  然而,只绣鸳鸯而不金针度人,学术研究就难以发扬光大。任何理念,如不教导,人必不晓;任何方法,如不授人,久必失传;任何技术,如其发明均须从业者自己体悟,文明的脚步不知要迟滞多久;任何规范,如不讲述,人必犯规而懵然不知。
  作者在教学过程中,发现一些学生虽然有志于学,却因不懂治学之道,读书、写作事倍功半,遂与文艺学专业研究生中设“治学之道”课程,意在授人以渔,使学生了解、掌握学术研究的基本理念、方法、规范,使志于学者有规章可循,省摸索之苦。
  自2004年以降,不断增益、修改,成为目前这个样子。书中所讲的理念、方法、规范,都是学术研究中的通理常则;所取例证,也都是学术研究中的公例,只是參伍钩距,未必全部恰当适用。书中乖舛失当之处,诚望读者批评指正。
  张清民
  2012年6月28日
  于河南大学文艺学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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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录 答弟子李昕揆问
  问:做研究应当先从哪里开始?
  答:先从某一家某一个思想观念开始。记住胡塞尔的话;不要大票子,要小零钱。读书也应当先从某个流派某个人物的著作开始。
  问:我觉得在打基础的阶段,如果读书局限于某一个流派……?
  答:虽是打基础,也应当有所侧重。围绕一个流派或理论家读书,是为你做硕士学位论文打基础,是谓“抓重点”。没有写作目标,仅仅为读而读,收效并不大,过一段时间忘得和没读差不多。很多书只是知道几个名词,真写文章还要重新翻阅。
  问:如果现在只是做某个理论家或者理论流派的研究,是不是会走向非文学理论研究的道路呢?
  答:无论围绕哪一家哪一派,都必须紧贴其与文学理论有关的成分,不会走向非文学理论的道路。再者,不要把“文学理论”的概念理解得太狭隘了,所有能够分析阐释文学现象的理论,都属于“文学理论”。
  问:我担心视野太窄对其他问题知之甚少引人笑话……
  答:围绕某一家某一派集中阅读,不排斥你读别家别派的书籍,只是要你把研究目标集中一些。没有别家别派思想的激发和互释,对某一家或某一派的理解肯定很难到位。
  问:读一个人的著作,从中提炼出一个核心的概念,然后把这个概念运用到文学批评的实践中去,这种想法是不是不太现实啊?
  答:想法很好,但会被行家视为“很傻很天真”。一个概念就是对一种现象的理论命名。读很多人的著作,并对相关文学现象有深刻的领悟、敏锐的洞察、系统的思考,在此基础上才有可能提出相关的理论概念。文学批评并非只能用批评者自己提出的概念。批评者对某一家著作阅读理解到位,并运用人家创造的相关概念进行文本解读分析,这种情形更为常见。我没说过用一个概念就可以进行批评实践。
  问:我知道自己有时候很浮躁,但是看到面前那么多一大堆的书要读,心里急得慌啊。
  答:慢慢来,不要着急。硕士学习三年呢,这才是个开始,不要急于求成,欲速则不达。学识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一本不读便一本不知,决没有速成的奇迹。不要有任何侥幸取巧之心,不要企盼在这三年有多大成就,能把自己想读的书读完就不错了。
  真积力久则入,功到自然成功。大器大都晚成。不要急于事功,不急于成名。梁启超谓“大学者多以六七十岁为成熟期”,黑格尔说“密涅瓦的猫头鹰到傍晚时才起飞”,都是指的这种情形,因为思想的成熟需要时间与人生实践的砺炼。世人爱重复张爱玲那句话:成名要趁早!殊不知过早的成名也会过早地夭折。
  问:我现在怎么读书好呢?
  答:先围绕某一个人的著作去读,带着问题和思考读,不是一般性的“看”,要会读出问题来。这样就会以点成线,以线带面。
  比如,你先读德里达,而要真正读懂德里达,你不得不去读海德格尔,要理解海德格尔,你又不得不读胡塞尔,要理解胡塞尔,你不得不读布罗塔诺,同时有的了解弗雷格。要全面理解德里达,你又不得不了解德法之争,了解德法之争,你又不得去了解伽达默尔。
  问:应该沿着什么样的思路去学习和研究呢?
  答:要从这样的思路出发:我所研究的这个人,他都说过什么?他最想说的是什么?他还有哪些东西没有说出来?他的理论困难和障碍在哪里?他想解决什么问题?他解决没有?没解决的原因在哪里?如果解决,解决的程度如何?解决得不彻底的原因或障碍在哪里?他说的与当前文学现实有多大关联?与文学理论发展有什么关系?我从他的理论中得到的感受和认识,与从他人理论那里得到的难受与认识有什么区别?其所言所思能否激发我的理论兴趣?他的理论为什么比其他理论更让我感兴趣或不感兴趣?
  文章节选自微信公众号:社交阅读
  文章来源链接: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5OTYyMjk3NQ==&mid=209117541&idx=1&sn=c39be3baa21c682a22dd8cd179d299ab&scene=23&srcid=1007rRGArrZW9LmgVtVTXn04#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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